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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州风雷震敌胆 勇士初心暖后人——观松阳高腔《箬寮风雷》
2020-01-21 10:36

        傍晚,到达剧场门外时,听见前方两人正互相探讨,左边一个问道:“松阳高腔是什么样的?我一直想听,还没听到过。”右边的答:“它是婺剧的六大声腔之一啊!今天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 观众有这样的心态,真好。松阳高腔是一个古老的剧种,惜乎养在深闺人未识,而今借由专业剧团演绎新编现代戏,吸引到了这么多慕名而来的观众,形势可喜。

    我于这部戏早有期待,缘起在去年6月份,市委统战部组织了“不忘初心,践行浙西南革命精神”活动经过一路颠簸到达安岱后村,听了“青帮”主动迎接红军、并实现“青红一家亲”的故事。导游还特意介绍陈凤生就义故事她说当时国民党把全村百姓押起来,逼他们说出游击队的下落,不然,就把全村村民都枪毙掉。原本已经脱险的陈凤生为救村民,自己主动站了出来,最后英勇就义。当时,我被深深地震撼了,这是怎样的一个“青帮”首领啊!他心怀大义,最终为拯救百姓而献出生命。

    为更深入了解安岱后农民军的故事,我走进剧场。松州风雷震敌胆,勇士初心暖后人,《箬寮风雷》果然不负期待。全剧以安岱后村的这支农民革命军为主体,以陈凤生为代表人物,有主次有重点,在正邪交战中交代了男主角跟红军靠拢、成长到英勇就义的过程。剧目是红色故事,但并没有纯粹为交代故事而丢失戏曲的特性。对于次要情节,剧中用伴唱等形式迅速交待,删繁就简。而到了斗争重点和情感转折处,《箬寮风雷》就充分调用了帮腔衬腔,戏曲边歌边舞的优势,用大篇幅渲染山路崎岖、悲悼战友、痛失亲人等情绪,引发现场观众的共鸣。

        剧中,农民军成立游击队后,智取劫狱、开仓分粮赢得战绩,显示了不凡的战斗才能。然而,有喜又有忧,编剧运用对比的手法,小胜利后紧接着来了场大波折。游击队的行踪遭叛徒出卖,战友遇害、村庄百姓被屠,陈凤生痛定思痛、决心查出内奸、肃清队伍。陈凤生与游击队员们藏身山洞,妻子玉兰深夜送粮进山,却被叛徒周福田尾随。这一段且歌且舞的表演,大量调用了戏曲的唱腔和身段。玉兰的唱腔清脆婉转,登山的身段如行云流水,观赏度极高;周福田以丑角应工、动作畏畏缩缩,或倒翻跟斗、或在黑夜中摸索,最终发出惊呼声、被玉兰发现。不过,面对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,玉兰并未警惕,而是顺理成章把他带到了山洞。

    记得开演前,有观众松阳高腔是什么样的那么,目睹滞留在山洞的陈家妹妹听她诉说痛失爱人的心情,我们就明白了是有时如急雨高亢、有时又低吟浅唱。悲愤时,它响彻云霄;泣诉时,它催人泪下。“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。”这样一对年轻深情的少年,因为叛徒出卖,瞬间阴阳两隔,这是怎样的痛,这是怎样的恨!这是全剧令我流泪的第一处,只听妹妹或低语、或对天控诉,音调有低有高。在这里,还设置了两个小道具,一把永福赠送的小木梳、一双妹妹亲手缝制的布鞋。小木梳,留下的是爱人的情;未送出去的布鞋,深藏的是妹妹的爱她身着素衣、边泣边诉,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,着实揪痛了台下观众的心。

    剧中还有第二处令我流泪,是陈凤生被钉在门板上游街时,妻子和老母先后追至城门外,眼睁睁看着陈凤生受苦。妻子责骂这些人比阎罗还要狠毒。母亲心疼,问儿子你为何不喊一声痛,好让为娘帮你分担一点。这样朴实的语言,写出了亲人的心,更反衬出了敌人的残忍。这编剧善于洞察人心,他为妻子写的语言,就能契合妻子的身份;写母亲的语言,就能出自母亲的角度。导演对最后两场的调度可谓用心良苦。尽量减少了用刑的血腥场面而是通过旁观者的描述,让观众感受到了勇士所受的痛苦,更令人对他为救百姓、自送虎口的义举,产生由衷的敬佩。

        勇士的初心很朴素,那就是他对家乡的挚爱:“安岱后遭灭顶灾,心急如焚痛心怀。大山乳汁哺育我,怎忍因我毁村寨。”他义救全村,成就了自己,成全了他人。他惦记的是革命何时胜利,叫家人记得烧一柱清香告知他。

    在浙西南这块热土上,我们正坚持“红绿”融合的发展道路,百姓生活一天天富裕。我想,这就是对革命先烈的最好告慰。作者系民盟丽水学院总支委员

          本文发表于2020年1月6日《丽水日报》


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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