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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婺剧书写炽热的革命题材——写在《括苍山下》首演后
2021-07-09 17:44

近日,丽水市委宣传部与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合作推出的红色题材现代戏《括苍山下》在丽水首演。该剧根据历史事实改编,描述了中共地下党员蔡旺溪,借着缙云农暇戏班班主的身份掩护,为山上的抗暴队伍送粮,与国民党反动派警察队伍几番斗智斗勇,虽身陷囹圄依然坚持信仰的故事。

这几年,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在现代戏方面颇有建树,一路走来,有好几部革命题材剧目打出了品牌。此次创作的婺剧《括苍山下》,其题材接近婺剧本体,故事又是当地观众耳熟能详的,因此,在革命故事发生地的丽水市首演,在观众之间引起了不小反响。

细观这部剧,其实折射出了戏剧编导过程中的若干规律,这是婺剧在搬演革命题材现代戏时可作借鉴的。

一是婺剧现代戏的创作,要充分尊重剧种本体。婺剧本身的历史积淀丰厚,唱腔和表演形式多姿多彩,擅长表现善恶分明、正邪交战的题材。所以,在婺剧革命现代戏的创作中,注重发挥婺剧的传统长处,就能为新编戏赢得“加分项”。《括苍山下》的演出现场,阵阵掌声从何而起?主要是源于以下几大方面。

首先,是“戏中戏”的巧妙设置,味道醇厚的老腔老调,收获了剧场观众的共鸣。主人公被捕时,一首《走青山》唱出了主人公的心声、以及大家对他依依惜别的情怀;寿堂上一出《击鼓骂曹》,则有借喻讽刺的作用,表面上是祢衡骂曹操,实则是蔡旺溪骂那些为虎作伥的军警。在危机四伏的寿堂,蔡旺溪能否顺利逃脱,大家虽然在看戏,但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,主人公的命运揪住了台上台下人的心。

其次,乡音乡韵的巧妙融入,引发了观众的亲切感。剧中的缙云土语和缙云山歌,与情节相当贴合,毫无突兀之感,如这首伴唱:“月亮圆圆下山来,观众早早奔戏场,开场锣鼓震天响……”同样的乡情,同样的赶戏,民歌声中的悠闲与敌我斗争的紧张形成了鲜明对比。多少年来,缙云戏班和烧饼摊,如同孪生姐妹、相辅相依,而在这部戏中,更是和红色革命有了衔接和故事。烧饼在剧中主要出现了两次:第一次是班主避开耳目、为山里革命队员送去的粮食,不仅有生存中亟需的盐巴和米,还有缙云烧饼;第二次,是军警在寿堂周围布下埋伏时,我们的队员将计就计,不仅化妆混入戏班,还在周围的烧饼等小吃摊中也做了设计,对敌人的包围进行了反盯梢。“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”,这是敌我双方的较量,也是人民智慧的运用和胜利。

二是婺剧现代戏的排演,要充分发挥剧团优势。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拥有整齐的男女合演阵容,在现代戏排演方面具备天然优势。尤其在表现战争题材时,浙婺精湛的武戏队伍,充分显示了他们的特长。

在《括苍山下》的最后一场,为了营救班主蔡旺溪,舞台上呈现了震撼人心的武打场面:或借助长枪,或借助寿堂的桌子,上扑下腾,你来我往;或群攻,或一对一,高难度、高惊险,演员们配合得丝丝入扣,每个动作恰到好处,又扣人心弦。

我想,这是浙婺人继往开来,秉承一份为婺剧拓展表现题材的责任感,在推动戏曲现代戏的健康发展方面,作出了自身的突破。

三是婺剧现代戏出精品,要用心锤炼和打磨。戏曲剧本讲究“用心编剧,以情成戏”,所以,一波三折的戏剧冲突,流畅的情感表达,严谨的工匠精神,是新编戏成功的必备要素。

在塑造正面人物为题材的现代戏中,有些编剧为了体现主角的高大上,会将配角固化为落后或反对思想的形象。这样的设计,容易让人物浮于表面。为了突破这个瓶颈,在编新戏、塑造新形象时,要找到一些突破点。

譬如,在情节发展和故事推动中,逐渐将人物性格展现出来,塑造出立体可信的形象。蔡旺溪明面上的身份是缙云县的老生名角,他担负着带领整个戏班的重任,所以,他必然需要平衡团里诸多演职员的需求。在他决定将剧团的三担米送给抗暴队之前,若能跟团里人先征询意见,就更具人情味和合理性。毕竟,团员们辛苦演出、是为了养活一家老小,他们的生活物质需求不该被严厉斥责。

再者,戏剧作品是用于舞台呈现的,要给人物留足上下场的时间差。因此,编剧“在主角与其他人物之间,在人物与舞台的转换中,都要做好适当的留空”。否则,主角一个人从头唱到尾,会让剧中的配角人物,成为摆设式的陪衬。同样是浙婺推出的《箬寮风雷》,剧中除了青帮的主人公,还对他的妻子、妹妹等人用了相当的笔墨。这些配角人物,非但没有抢走主角的风采,还让主角的心路历程变得更细腻、更令人信服。

较之前者,《括苍山下》是个大男主戏,为了呈现蔡旺溪这个主角,让他从戏班被捕时开始唱,进了审讯室依然是他在唱,紧接着下一场的狱中,还是男主开唱。诚然,主演的唱功是经得起考验的,但是,一则主演换场太紧张,二则观众没有看到妻子、抗暴队长等人在监狱外的经历,对于剧情的推动稍嫌不足。

总之,婺剧是个感情浓烈、擅长塑造大事件的剧种,适合表现炽热的革命题材。《括苍山下》选材独特,且有着深厚的观众基础,在观演的互动中经过不断的修正与提高,相信可以打磨出精品,焕发出更炫丽的神采。(民盟丽水学院总支 李莉)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本文发表于2021年6月28日的《丽水日报》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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